非暴力抵抗2.0:用数字技术升级198种行动方法

演示一

主持人:玛丽·乔伊斯是国际数字行动领域的专家,她致力于将学术与数字行动相结合,并向大众进行普及。她曾在“个人民主论坛”、“共和及公民3.0” 等国际论坛发表演讲。她也是数字行动的实践者,2008年曾担任奥巴马总统竞选团队的新媒体行动负责人。2010年,玛丽·乔伊斯创办了华盛顿大学数字行动研究项目,并担任项目负责人。该项目开启了全球数字行动数据库之先河,迄今为止,该数据库已收集了144个国家的1,255个数字行动案例。她还编辑出版了《数字行动主义一书。现在请玛丽·乔伊斯为我们演讲。

玛丽·乔伊斯:谢谢主持人!大家好!首先,我希望了解各位的身份,请大家在聊天框里输入自己的身份,我希望了解你们来参加这个研讨会是出于学术目的,还是出于社会行动实践的目的,或者只是对这个议题有兴趣。我想请主持人帮忙看一下大家在聊天框里输入的身份。

主持人:没问题。参加者有律师、社会活动家、教授、政策顾问、学者、教育工作者、学生。

玛丽·乔伊斯:很好,这正是我的演讲希望针对的人群。

我今天演讲的题目是非暴力抵抗2.0,这是一个将数字技术应用于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的项目。以下是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中的30种,属于“抗议和说服”这一大类:

正式声明

1.公开演讲;

2.写信表达支持或反对;

3.机构和团体发表宣言(比如1942年纳粹占领法国期间,法国神父发表宣言,号召天主教徒不服从维希政府将犹太人送进集中营的指令);

4.签署公开声明(比如网上联署签名);

5.发布起诉书和意向书;

6.团体或群众请愿书(比如1989年4月,北京天安门民主运动期间,学生向中国政府递交请愿书);

动员民众的宣传品

7.标语、漫画和象征符号;

8.横幅、海报和印刷品;

9.传单、小册子和书籍;

10.报纸和期刊;

11.唱片、广播电台和电视(现在还有光盘、互联网和手机短信);

12.天书和地文(比如用飞机喷烟在空中写字,在山坡或空地上写巨幅标语,在空中撒传单);

团体陈述

13.代表团;

14.模拟颁奖(比如将“希特勒奖”颁发给独裁者);

15.团体游说;

16.纠察(比如在罢课、罢工期间,派纠察队阻止人们上课、上班);

17.模拟选举(比如设立投票站让人们投票,凸显官方选举造假的荒谬);

象征性公开行动

18.展示旗帜或者具有象征意义的颜色(比如对占领军展示自己的国旗或象征国旗的颜色);

19.佩戴象征性符号(比如穿白衣、戴白花纪念受政府迫害致死的人);

20.祈祷和礼拜;

21.投递有象征意义的物品;

22.脱衣抗议;

23.破坏自己的财产(比如美国独立革命前的“波士顿倾茶事件”);

24.象征性灯光(比如火炬,灯笼、蜡烛);

25.展示肖像;

26.用颜料抗议(比如1989年北京天安门民主运动期间,有人向天安门城楼上的毛泽东肖像喷油漆);

27.新指示牌和新地名(比如用以误导占领军的路牌);

28.象征性声音(比如钟声、汽笛声,大家一齐按喇叭、敲打锅碗瓢盆、尖叫);

29.象征性开垦土地(比如在被占用的土地上撒种、栽树、耕作或盖建筑物);

30.粗鲁动作(比如脱下裤子用屁股朝向对方)。

演示二

关于吉恩·夏普博士,我想不需要做太多的介绍,大家都知道他。我就简单地介绍一下吧,他曾获得诺贝尔和平奖提名,是一个活动家和学者,在研究非暴力运动理论的学者中,他肯定是最重要的一位。

吉恩·夏普博士在1973年的著作《非暴力行动的政治》里总结了198种典型的非暴力行动方法,这是他博士论文的扩展,也是我们这个研究项目的岀发点。

演示三

接下来介绍一下我和我的合作者,以及我们的项目。派崔克·梅尔是卡塔尔基金会社会和人文创新部主任,也是塔夫特大学的博士生,他研究的领域是专制体制下的数字技术和非暴力运动。如前面主持人介绍的,我是这个数字行动研究项目的联合创办人,目前在华盛顿大学读博士,我研究的是专制体制下的数字行动。

演示四

我们这个数字行动研究项目的目标,是将新的数字技朮与非暴力行动方法相结合。这些非暴力行动方法在1973年以前就有许多活动家在使用。

演示五

演示六

在我正式开始演讲之前,首先要给从事数字行动的活动家提个醒,以下是必须注意的事项:

一、安全问题

第一点是安全问题。在你参与数字行动之前,首先要考虑你所在国家的政治环境。为什么?原因很简单,社交媒体是公开的,这意味着你参与的数字行动以及和你一起参与数字行动的人会受到政府监控。如果你在互联网上——比如脸书、推特——表达批评政府的观点,与你有联系的人就会暴露,这会使你自己、你的朋友或合作者处于危险境地。专制政府不仅擅长对社会行动进行监控,而且擅长通过盗取和破解你的社交媒体账户密码,找到你所在的实际位置,确认你和你的朋友或合作者的真实身份。这很危险。我的意思不是说不要从事数字行动,而是强调安全问题的重要性。

关于安全问题,我推荐两个可以利用的资源:一是“起义”组织开发的 活动家数字安全手册》。二是“通路”组织(开发的保护你的网络安全。这两个组织口碑都不错。

演示七

二、网络极权:

第二点是网络极权。在活动家利用数字工具改变政治体制的时候,专制政府也利用同样的数字工具防止政治体制被改变。这没什么值得惊讶的,我们现实中就能看到专制政府的网络极权,他们使用的数字手段包括:

审查反对意见:使民众无法看到、听到这些内容。这在中东、北非和中国很常见。

监控活动家:一边对活动家进行威胁、逮捕或其他惩罚,一边制造寒蝉效应。这在中东、北非和中国也很常见。

宣传政府观点:利用社交媒体维护自己的统治。这在前苏联最常见,只不过那时没有社交媒体,前苏联政府利用的是传统媒体。

我们项目的宗旨是帮助活动家利用数字工具改变政治体制。纵观历史上的非暴力运动,一直就像猫和老鼠的游戏,双方都在努力改进方法、挫败对手——一方努力改变,另一方努力维持。

如果想要了解这方面更多的信息,可以看一看吕贝卡·麦克基农、凯蒂·皮尔斯和艾弗吉尼·莫罗佐夫的著作。他们对专制政府的网络极权和数字手段有很好的研究。我们项目也采用了他们关于数字手段的分类。

演示八

从事数字行动是危险的,数字工具也会被政府所利用。那么,为什么我和派崔克·梅尔还要致力于这一研究呢?为什么我们还热衷于了解和推动数字行动呢?

一,不管我们是否认识到这一点,现实是非暴力运动已经数字化了。专制政权的镇压手段和非暴力运动行动者的手段一样,都会不断改进、发展,这也已经数字化了。因此,要在专制政权下做一名数字行动者,就必须了解对手采用的新手段。这很重要!

演示九

演示十

二,如果我们对非暴力行动的数字化实践进行专业研究和分析的话,活动家将可以从中受益,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做这个研究项目的原因。我们的初心是鼓励行动者参与其中,利用数字工具开展运动。

演示十一

现在,请各位跟随我进入我们项目的主页,这是一个谷歌表格,特点是易阅读、易链接、易编辑。这一点很重要,我们需要方便使用的工具。

演示十二

投影片中文字:

1 数字198:吉恩·夏普博士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的升级
2 数字行动新尝试
3 联系人:Patrick@iRevolution.net/Mjoyce@uw.edu
4 http://META-Activism.org/2012/04/civil-resistance-2-0-a-new-database-of-methods bit.ly/civilresistance
5
6 本项目研究目标是将吉恩·夏普博士的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升级到数字和新媒体时代,下面的几个表单列出了对吉恩·夏普博士198种方法的升级和举例。
7 这是一个开放协作的项目——你愿意把你的想法告诉我们吗?——直接参与编辑吧,列出你的姓名和缩写字母。
8
9 栏目
10 分类 吉恩·夏普博士的分类。举例:(一)正式声明
11
12 方法1.0 吉恩·夏普博士的方法。举例:1.公开演讲
13
14 方法1.0升级 数字技术如何加强或完善与它对应的线下行动。举例:通过油管发布现场演讲视频,通过推特直播,在博客和网站上发布演讲全文。
15
16 方法2.0 数字技术如何通过新媒体使用这种方法。举例:“匿名者”黑客组织发布的网络反科学神教演讲视频

首先要注册加入。然后你会看到上面这个谷歌表格。最顶端是标题:非暴力抵抗2.0|198种方法的升级。我们依旧沿袭了吉恩·夏普博士的分类:一、非暴力抗议与说服;二、非暴力不合作;三、非暴力干预。然后是对这个表格的介绍。

演示十三

投影片中文字:

数字198:吉恩·夏普博士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的升级

A

B C D

E

方法1.0升级 数字技术如何加强或完善与它对应的线下行动。举例:通过油管发布现场演讲视频,通过推特直播,在博客和网站上发布演讲全文。
方法2.0 数字技术如何通过新媒体使用这种方法。举例:“匿名者”黑客组织发布的网络反科学神教演讲视频
建议 想要实践这一方法的活动家应该为线下公开演讲的数字化做准备,比如拍摄视频、图片,发短信等等,也要对在线上发布和传播该演讲制定明确的方案。
如何参与
参与者 MJ:玛丽·乔伊斯 PM:派崔克·梅尔 GA:格雷戈里·阿莫洛夫 LS:李·斯米蒂
OK:奥列格·科兹洛夫斯基 JY:吉林·约克 SA:沙米特·阿南德 MD:马克·迪利
MC:马特·科迪罗 DS:达斯汀·斯劳特 AMD:阿尔西娅·米德尔顿-坦茨纳 DC:达林·坎布里奇
参与者指南 当你修改或者添加数据库中的某个栏目时,请写下你的姓名和缩写字母,并用//分隔。(比如//MJ)

这也是一个开放编辑的众包项目,点击它就自动进入编辑状态。

我们为什么要开放这个项目资源?因为它不是几个人可以完成的,而是需要更多人的关注和参与,分享经验和建议。如果你想参与编辑,请注册、登录、进入主页,加入“参与者”一栏。你会发现有很多人正在参与编辑。

如果有人破坏了数据,系统可以还原到之前的版本。如果有人误删除了数据,系统也可以恢复数据。

演示十四

投影片中文字:

A

B C D

E

方法1.0

方法1.0升级 方法2.0

建议

吉恩·夏普博士的分类 吉恩·夏普博士的方法 数字技术如何加强或完善与它对应的线下行动 数字技术如何通过新媒体使用这种方法 针对想要实践这一方法的活动家
列表尚未完成!——你愿意把你的想法告诉我们吗?——直接参与编辑吧,列出你的姓名和缩写字母。
非暴力说服与抗议
正式声明
1.公开演讲 //MJ:通过油管发布现场演讲的视频,通过推特直播,在博客和网站上发布演讲全文 //MJ:网上演讲。举例:“匿名者”黑客组织发布的网络反科学神教演讲视频 //MJ:对活动家来说,演讲的电子版往往比纸质版更方便传播。组织者应该为线下公开演讲的数字化做准备,比如拍摄视频、图片,发短信等等。也要对在网上发布和传播演讲制定明确的方案。

现在我对这张投影片做一个简短的介绍:(从左到右)第二栏(B栏)是方法1.0,即吉恩·夏普博士非暴力行动方法的名称;第三栏(C栏)是方法1.0的升级版,即数字技术如何加强或完善与之对应的线下方法;第四栏(D栏)是方法2.0,即数字技术改进后产生的新方法。我们对新方法的定义是“将原始方法用于不同媒介”;最后一栏(E栏)是建议。

举例来说,吉恩·夏普博士的第1种非暴力行动方法是公开演讲。公开演讲的升级就是在网上发布演讲内容,可以通过油管发布,或者推特、脸书发布。如果你在我们的谷歌表格上发现有未列入的网络媒体(比如播客),你可以把它加上去:加上两个斜线//和你自己名字的缩写字母(比如MJ),就把播客加上了。方法2.0是单指在网上发表演讲(而不是将现场演讲在网上传播)。比如“匿名者”黑客组织发布的反科学神教视频——那不是一个真人做的演讲,而是一个用数字技术生成的演讲,是一个只存在于互联网上的演讲。

后面一栏的建议是,在你准备线下发表公开演讲的时候,不仅要考虑演讲的内容,还要考虑线上传播的方案。在网络上传播有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

演示十五

投影片中文字:

B

C D

E

方法1.0

方法1.0升级 方法2.0

建议

吉恩·夏普博士的方法 数字技术如何加强或完善与之对应的线下方法 数字技术改进后使用的新方法 针对想要实践这一方法的活动家
快闪   //SA:这是当前广泛使用的一种行动方法。我认为值得为这一方法单独设一栏,因为这个方法非常有效,而且有很多创新形式。 //SA:如果通过社交媒体在全世界同步组织快闪行动,将会产生巨大影响。
 
43.公开哀悼 //MJ:这一行动方法非常有感染力,可以拍摄感人的视频和图片。在尊重亡者的前提下,将悼念者的情感记录下来。 //MJ:在现场拍摄个人特写镜头时最好征得对方的同意。因为当事人可能不希望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参与。
44.模拟葬礼 //MJ:这一行动方法也可以拍摄感人的视频和图片 //MJ:在现场拍摄个人特写镜头时最好征得对方的同意。因为当事人可能不希望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参与。

举例来说,吉恩·夏普博士的第43种非暴力行动方法是公开悼念。但在发布公开悼念的视频和图片之前,要考虑可能会给有特写镜头的人带来危险。公开发布可以获得影响,但也会带来危险,这是一把双刃剑。

演示十六

在这个项目里,吉恩·夏普博士的“非暴力抗议与说服”的54种方法中,现在只有2种还没有升级版,只不代表这2种方法不可以升级使用,但需要我们进一步思考和实践。数字技术对“非暴力抗议与说服”这一分类的行动方法有极大的影响,因为社交媒体是当下传播信息最重要的方法。这对“非暴力抗议与说服”的行动方法很适用。而“非暴力不合作”和“非暴力干预”的行动方法则较少被使用。原因有两点:一是大多数活动家将注意力放在“非暴力抗议与说服”上。二是“非暴力不合作”和“非暴力干预”主要是线下行动。但是,这些线下行动的协调可以通过许多不同形式的数字技术来促进,比如短信,电邮、即时聊天工具等。也有一些 “非暴力不合作”和“非暴力干预”的方法可以在网上进行,比如对电子商务的联合抵制。

演示十七

其实目前大多数“非暴力抗议与说服”行动方法既可以线上使用,也可以线下使用。

因为“非暴力不合作”和“非暴力干预”这两类方法往往直接针对权力部门,所以权力部门只有在使用网络的情况下,行动者才可能采取数字行动。比如对政府网站发起“洪水攻击”。

接下来我要谈一谈非暴力行动的10种新方法。这10种新方法没有包括在吉恩·夏普的198种行动方法之中。

演示十八

我们在投影片中列出了这10种新方法,当然,对于这些方法是不是新的大家可以再讨论,至少我们认为不管从行动方式还是行动使用的平台来看,这些方法都是新的。它们包括:地图和地图行动、二维码、数字信息共享、社交媒体“劫持”、流行标签、影响搜索结果、在线直播、网上签署、自我监控和快闪。

演示十九

举例来说,地图与地图行动。它可以是数字的,也可以是非数字的,并且可以和多种不同的数字手段一起使用。数字技术的威力在于将现场和某个地方发生的事件连接,然后将该事件传播到全世界。比如叙利亚的活动家用数字地图记录叙利亚女性遭受性暴力的位置。用地图传播信息的方法很早就被使用了,但用数字地图传播信息的技术却是在最近这些年才开始使用。

演示二十

二维码主要用于智能手机扫描。手机可以通过扫描二维码进入特定的网页,让人们了解更多行动相关的信息。1973年吉恩·夏普博士总结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时,无法想象二维码技术在今天的广泛使用。这一技术可以连接现实、手机和网络。我要强调的是,所有数字行动方法都不仅仅是线上行动,它们都与现实发生的事件相关——是网络世界与现实世界的结合。

演示二十一

数字信息共享可以用像“电驴”这类网络工具。世界各地的年轻人常用这类网络工具共享盗版电影和音乐,但很少用于共享非暴力行动信息。我们应该尽可能地利用这些网络工具实现非暴力行动的目的。

演示二十二

投影片中文字:

左图:

乔治·明德:能TM一起交钱吗?我再也不想交滞纳金了,因为你们的失误导致我没有及时收到缴费通知。我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处理你们的缴费通知,TM烦死我了!你们说话绕来绕去浪费我的时间,根本对我没有一点帮助。就这样吧,我再也不想理你们了。11年来,我一直是富国银行忠实的客户,但我现在受够了。我已经厌倦了你们的自以为是。我明天就转到大通银行或者阿里金融机构去9个公司账户和6个个人账户都注销。

富国银行:你好,乔治,我叫莱斯莉对不起,没想到缴费通知给你造成这么多麻烦。你可以打1-800-956-4442电话与我们的客服联系,你也可以与我们分行营业部的业务员面谈,商讨具体解决方案。谢谢!

乔治·明德:是的,我同你们的客服谈过很多次了,他们屁用没有。我回头去分行营业部试试吧

富国银行:很抱歉客服对你没什么帮助。如果你去过分行营业部之后还是解决不了问题,请再联系我们,我们会想别的办法。再次谢!

右上图:

克里斯蒂娜·克莱因:天哪,我再也忍受不了富国银行了!!我一个月以前提出的问题到现在还没有解决。我登录自己的网上银行账户,发现你们居然未经我同意就取消了我的定期存款账户。这太过份了。我是你们银行多年的金客户,现在我对你们银行只有厌恶。你们的客服太差劲了,你们的分行营业部也很差劲,你们的800客服电话更差劲。每次打电话都要转手10,000个人或者直接把我的电话挂断。感谢你们给了我那么多噩梦。

右下图:

罗伯·马斯特:你们的客服既粗鲁又傲慢……真TM好。

 

社交媒体“劫持”是在权力部门或大公司的网站或社交媒体账号上发布信息或与受众进行互动,“劫持”对手的网站或社交媒体账号与“静坐”的概念相似,就是占领,只是这个占领发生在线上,占领对手的网站或社交媒体网页,发布自己的信息或表达自己的态度。这里的案例是富国银行,人们在富国银行的网站上公开发布大量的投诉信息,占领了整个网站。大家可以看投影片上的对话,我就不详细说了。

演示二十三

影片中文字:

右边最上面搜索结果“加沙”

以色列《国土报》实况博客头条新闻标题:以色列国防军在加沙地带演习第3天

火箭弹击中了西岸地区的定居点古什埃齐翁,没有人员伤亡。

以色列政府批准将预备役人员扩大到75,000人;

以色列国防军:火箭弹并未着陆……

以下是推特话题:

皮埃尔·阿曼德:对停火过高的希望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加沙

CCCB:耶路撒冷大主教表达对以色列和加沙紧张局势的关切。#加沙

帕特里克·托尔斯尼:BBC是如何篡改以色列袭击报告的?#加沙

 

在推特上,如果在关键词前面加一个#号,这个关键词就成为了一个标签,同时也成为了一个链接。比如#加沙,点击它就会进入人们正在谈论的加沙话题。如果许多人都用这个标签,它就会变成一个流行话题。比如,很多人都在谈论当红的“高歌女孩”合唱团,你可以把它加上#加沙,请你的好友都用这个标签发推,加沙话题就会引起更多人的关注。投影片上的图片是我几周前对加沙标签的截屏,你可以了解当时这个话题的情况。

主流媒体的头条新闻和推特流行话题的头条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所以,你可以用流行标签在推特上建立对抗主流媒体的话语权。

演示二十四

投影片中文字

谷歌搜索:惨败

第一条:谷歌炸弹-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但是2007年1月,谷歌修改了搜索结果,以应对流行的谷歌炸弹,比如“惨败”……

第二条:谷歌删除了布什“惨败”的搜索结果和其他谷歌炸弹

谷歌终于删除了“谷歌炸弹”,将美国总统乔治·布什的搜索结果重置,删除了“惨败”……

第三条:snopes.com: 惨败

2007年8月12日-为什么“惨败”的谷歌搜索会和布什联系在一起?

第四条:惨败-布什的搞笑图片

布什站在林肯号航母的甲板上,旁边的旗帜上写着“惨败”。

 

这是用一个电脑程序把人们评论或关注的某一个话题连接到一个特定的目标。最著名的例子是一些数字行动者将“惨败”一词与乔治·布什连接在一起。如果在谷歌上搜索“惨败”,就会出现与乔治·布什有关的页面。这是一个恶作剧,被称为“谷歌炸弹”。使用这一方法很安全,不会暴露使用者的身份,同时又可以引起更多的关注。

演示二十五

投影片中间这位是著名自媒体人蒂莫西·普尔,他因为报道“占领华尔街”而一举成名。在占领华尔街运动期间,蒂莫西·普尔拍摄了大量视频上传到互联网,然后将视频链接发到推特上,成为很多主流媒体的消息来源。这一方法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但对传播抗争的故事非常有帮助。无论哪种行动,什么战略,要的就是广受关注,所以在互联网上广泛传播非常重要。

演示二十六

这是“四方广场公司”发明的一种技术,用网上签到代替去抗议现场报到。投影片上是“阿拉伯之春”期间,巴林首都麦纳麦一次抗议活动的案例。图中地图上标注的地点是麦纳麦市明珠环路口;左下是第一个网上签到的人法蒂玛,右中是活动组织者阿里,右下是已经网上签到并到现场的行动者拍摄的现场图片。

演示二十七

投影片中文字:

作者:玛丽娜·加尔佩里纳  |  2012年4月4日下午1:30

《中国政府关闭了艾未未的“自我监控”摄像头,继续监控艾未未》

世界著名艺术家艾未未仍然被中国政府继续监控和审查。去年,他被警察以“偷税”和“涉黄”为由绑架并关押了80天。艾未未是个幽默的人,在被绑架一年之后,他在自己家安置了4个“自我监控”摄像头,对着他的床、电脑、摄影棚和庭院,并在WeiWeiCam.com上面直播。据艺术资讯网报道,中国政府强迫艾未未将这些摄像头关闭。是的,没错。警察在艾未未家门外安置的15个摄像头还在,他家门外的胡同成为北京被监控最密集的地方,他的电话仍然被监听。真是太讽刺了。

艾未未太棒了。他通过Skype拍摄自己的裸照来嘲讽政府对他的80天关押。政府污陷他“偷税”和“涉黄”,反而使他成为真理和勇气的化身。有趣吧?哈哈!

 

监控是政权压制活动家的方法,但活动家也可以把它变成一种抗争的方法。举个例子,中国政府监控艺术家艾未未,艾未未决定让人们看到政府对他的监控。他使用的方法就是将摄像头对准自己,通过这种方法与政府抗争:“我知道你在监控我,我也要让你们监控我的丑行曝光在全世界的目标下。”人们可以通过网络随时看到政府监控艾未未的情况。艾未未大概是目前世界上最棒的数字行动者,他采用的方法很酷、很有效。

演示二十八

快闪是一种正式的抗议活动。人们可以用短信、电邮或其他网络工具在线动员抗议者在某一个抗议地点迅速聚集后迅速撤离,使政府来不及阻止它。一个著名的案例发生在2006年的白俄罗斯,组织者动员年轻人去一个公共场所吃冰淇淋。这是一个置对手于二难困境的方法。从上面的投影片可以看到,现场的警察看起来很傻,他们不能阻止这些年轻人,因为这些年轻人只是在那里吃冰淇淋。

以上是10种新的非暴力行动方法。我和派崔克·梅尔并没有删除吉恩·夏普博士总结的任何非暴力行动方法,但也许有必要做一些改变和增加。

演示二十九

1973年,吉恩·夏普总结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的时候,唱片、电台和电视是当时使用的技术,现在有了数字技术的发展可以将这些技术升级。

我们的数字2.0项目不仅加强了吉恩·夏普博士已有的方法,而且也增加了一些新方法。

演示三十

最后,我想邀请你们注册加入我们的项目,分享你们的高见,和我们一起改进21世纪的非暴力行动方法。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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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答环节

 

问:如果网络或网站被封锁怎么办?有哪些非数字方法可以绕过封锁把信息传播出去?

答:我想您说的就是网络审查,怎样才能避开网络审查呢?中国的情况是不断网,但有些内容会被审查、封锁。中国政府有很精明到位的网络监控审查系统,即长城防火墙。在中国的情况下,人们可以做两件事:一是发图片而不是发文字。审查软件对图片的识别比对文字的识别更困难。用图片取代文字会使审查者花费更多时间,因为他们必须用人工识别图片中是否有被禁止的内容。(本演讲发表于2012年,2021年的网络审查技术识别图片与识别文字已经一样容易了。——编者注)二是替代拼写。比如民主这个词的拼写可以用MZ,让审查者多花点时间(或许需要30分钟)进行识别,然后才能删除。而30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人们将这个信息传播出去了。基本思路是要了解审查是怎样进行的,然后从技术上设法绕开它,或者给它设置障碍。比如有一些软件专门用于扫描网页上的“敏感词”,甚至可以用来扫描图片,但这会更难,无论如何,人们总有办法绕过网络审查。

问:网络战或黑客行动涉及暴力和非暴力的边界,以及破坏和建设的问题,您有没有把网络战或黑客行动列进这些方法中?

答:对暴力的定义是对人身的伤害,如果不涉及人身伤害就不算暴力。从价值方面考虑,有人认为黑客行动会起反作用,因为黑客的行为往往是违法的,还涉及个人隐私和网络霸凌。黑客行动是非暴力的吗?我想它是的,但我不建议使用它,因为它涉及合法性问题和实际效果。

问:在非洲厄立特里亚这类教育落后,数字基础设施不发达,社交媒体被监控的国家,什么是最好的数子技术抗争方法?

答:我一般不会建议具体的方法,因为我不了解当地的实际情况,给活动家提供错误的信息是危险的。如果是我,我会考虑用手机。在大多数地区,手机的普及率远大于互联网,所以手机可能是一个不错的工具。具体应该使用什么样的工具,基本的思路应该是两个:一是活动家最常用什么工具,二是活动家一般与普通民众用什么工具保持联系。只要符合这两个条件,无论用什么工具都是最好的工具。这要视当地的具体情况而定。

问:您提到的一些新方法,有些其实是旧的技术方法的继续,比如地图,人们一直以来都在使用。二维码、数字信息共享等,类似于传统上人们传播秘密信息的方法。这些新方法中有没有一些更具革命性的,使我们过去认为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在使用了一些新的方法后能够取得成功的案例?

答:对,这些都是老方法的继续。即使有些新方法,比如使用新的数字技术,快速的组织动员——快闪,人们骤然而聚,纷然而散。快闪是新的行动方法,但是也与过去类似的例子有关:人们迅速动员、协调,然后迅速撤离。许多创新都是和过去发生的事情相联系的。但技术不同,它可能通过很多很多微小的改变,使整体背景发生改变,从而与过去产生本质的不同。我不认为我们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问:让我们回到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升级的项目。您有没有一个时间限制?还是一直要做下去?要达到什么样的目标,您会认为项目完成了,或者永远都不会完成?

答:我想会完成的。当我们对所有方法都有了升级版的时候,项目就算彻底完成了,这是我对完成的定义。我认为它可以成为一个指南——以电子书或纸质书的形式——题目可能用“数字技术是怎样影响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的”,或者就用“198种非暴力行动的数学技术方法”,诸如此类的。时间框架是开放的,主要取决于人们的参与。关键是要对这些方法独具慧眼,把这些真知灼见变成信息,使非暴力行动从中受益。

问:这个方法分类如何适用于不同文化?它是普遍适用的,每个人都可以用,还是必须在不同的运动领域使用?

答:必须适应不同的情况。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的应用范围非常广,但具体方法在特殊情况下的适用性需要评估。根据我的理解,方法与战术有区别,方法是普遍意义的抽象,而战术是在具体情况下的运用。数字技术并不会改变198种方法的性质,它仍然具有广泛的适用性。但具体应用要视具体情况而定。

问:这个研究项目的成果会翻译成其他语言吗?

答:如果有经费可以支付译者,我们会将它翻译成其他语言。更大的可能是版权授权使用,如果有人有兴趣将它翻译成其他语言,我会与其分享原始文档。

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人们决定应该使用198种方法中的哪一种?在给出一定条件的情况下,如何帮助人们从这些新方法中选择最适合的一种?或者有什么过滤的方法可以把这一冗长的方法列表缩短?

答:我个人无法弄出一个过滤系统,我更有兴趣对这198种方法做一个评估。现实中,每个地方的环境因素都十分复杂了,一个过滤系统将会和这些方法本身一样复杂。我想活动家应该大致了解这些方法,并且将其铭记在心,当某种情形发生的时候,可以为己所用。我想这才是一个好的操作方法,即当你很快地评估所处的环境时,你熟悉的知识会在脑海中自然浮现,你可能会知道这个方法或那个方法更合适你在什么情况下使用。

问:我们应该怎样在暴力与非暴力之间划一条清楚的界线?假如一个黑客影响了网站资源的可用性,这算是暴力性危害吗?

答:在暴力与非暴力之间必须有一条分界线,那就是是否发生了人身伤害。不论什么情况下,只要发生了人身伤害,那就是暴力,这一点必须明确。但是,对暴力的定义也有不同的观点,很多人认为,对人的伤害和对物的破坏都应该算暴力。

问:您的项目和斯沃斯莫尔学院的非暴力数据库有合作吗?

答:我们没有合作,但我们知道他们所做的工作。我会很高兴和他们有一些合作,但是现在我们还没有合作。

谢谢大家。我的联系方式是:Mjoyce@uw.edu ,我希望大家参与我们的项目。

 

(本演讲发表于2012年11月29日)
何小莲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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